林川偏头看了他一眼,心里冷笑。
这练子宁进御史府才几天,活倒是学得挺快,别的本事先不论,闻着风向往上扑这一手,倒已练得炉火纯青。
凌汉还没来得及表态,练子宁已经转身往外走了,步子迈得飞快,袍角都带风,一看便知是直奔宫里去了。
说白了,他就是抢着去递这个消息,好在建文帝跟前露脸。
毕竟他本就是黄子澄一党,削藩这事,他比谁都上心,如今北平那边出了这种岔子,对他们来说,既是坏事,也是好机会。
坏的是眼线废了;好的是终于又能借题发挥,狠狠干燕王一把。
果然,没过多久,宫中就传来消息。
建文帝震怒,他原本是往北平放了几条狗,盯死燕王府,结果现在发现,这几条狗不但没咬人,反倒吃了燕王府的肉,摇起了燕府的尾巴。
简直是奇耻大辱!
换谁谁不炸?
当即,建文帝下旨:将陈瑛贬谪到广西烟瘴之地,永不复用;
北平右布政曹昱,罢官为民,抄没家产;
按察副使张琏,降为铜陵典史,逐出北平。
一道旨意,瞬间将朝廷安插在北平的眼线,全部废掉。
林川得知后,心中大喜,机会来了!
北平的眼线没了,朱允炆必定会重新安插人手,监视燕王。
自己如今在御史府,被练子宁和茅大芳架空,处处受掣肘,与其留在京师,做个有名无实的御史中丞,不如趁机外放北平。
哪怕只是担任北平按察使,也比在御史府被当成摆设强。
而且,去了北平,就能近距离接触燕王朱棣,提前布局,为将来的靖难之役做准备,也能避开京师的派系争斗,保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