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本以为,自己身在御史府,到底是言官衙门,黄子澄一党就算再横,也该收敛三分。
毕竟御史这帮人,平时就是专门盯人、咬人、翻旧账的,谁若吃相太难看,多少也要防着被言官抓住把柄。
可事实证明,他还是想得太天真了。
黄子澄那帮人,不是会不会收敛的问题,是压根没打算收敛。
果然,没过多久,连御史府也遭了手。
这一日,御史大夫凌汉召集全体御史,在大堂议事,神色严肃地宣布:
“陛下有旨,任命练子宁为御史府右都御史,协助本官打理御史府事务。”
话音刚落,堂中顿时起了一阵骚动。
练子宁?那不是工部侍郎吗?怎么突然就空降御史府,当了右都御史?
林川面上平静,心里早已怒火中烧。
他知道练子宁是东宫旧臣,黄子澄一党的死忠,此人在奉天殿议削藩时,态度极为强硬,恨不得立刻把诸王一锅端了。
如今倒好,摇身一变,成了右都御史,直接压到了自己头上!
之前黄子澄保举茅大芳,空降成左副都御史,和林川平级;
现在又空降一个练子宁,还是御史府二把手,明摆着是冲他来的,就是要架空他,夺他在御史府的权力!
原本林川是御史府二把手,仅次于凌汉;现在倒好,他直接被挤到了四把手,险些成了摆设,黄子澄是明牌打压了!
议事一散,众官各自退去。
林川脸色阴沉,一路回到自己的班房。
刚坐下,门外便响起两声轻轻的叩门声。
“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