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就是这个意思,我甚至怀疑,他早就与韩虎和魏驹商量好了,恐怕,连怎么瓜分赵氏封地都已经有了详细方案。”卜商点点头道。
“先生,你似乎对我父亲这么做是不满意的,是反对的。”智珏听出了卜商话语中的丝丝鄙夷。
“唉,晋国内乱将起,我能怎么满意。晋国乱上几年,西边的秦国就会积蓄力量东进,南面的楚国已经从灭国的边缘缓过劲来了,势力扩展到了三夷大地的海边。
东边齐国新君即位,也要励精图治,只有我们晋国刚刚平静有些起色,看来又要乱了。”卜商诉说了一下周边的情况,对晋国的未来深表担心。
“先生说的都是事实,然而,事情已经无法更改。此外,就算家父不索要土地,难道晋国就能团结一致对外了吗?”
智珏自问自答的摇了摇头:“国君势弱,根本不能将四家团结起来。
攘外必先安内,就如同我和先生说的,如若晋国没有那么多拥有大片土地和权力的公卿,而是一个统一且团结的国度,那么昭王被赶出郢都的时侯,就是灭掉楚国的绝佳机会。
可那时候六卿刚灭了祁氏和羊舌氏,正在分土地呢,后面接着又内部斗争频繁,你防着我我防着你。所以,晋国一天不权归统一,就一天不得安宁,更不要说与诸侯争夺中夏了。”
“难道大家就不能一心为公,共同辅佐国君雄霸天下吗?”卜商没底气的问道。
“先生,这个问题,你不该问,因为也没人能回答。
我父亲会不会,我暂且不知,但是,赵韩魏三家一定不会,这次事情也算看出来了,起码每家一万户的封地是以国君名义要的,赵家就不拿出来,能怎么样?
说起来,所有土地都是晋国的,都是国君的,包括我智氏的智邑,然而现实就是,封出去的土地,就拿不回来了,所以,我才反对分封。”
智珏像是在为智氏辩解,可何尝不是在陈述一个残酷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