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珏坐在火堆旁，冷眼看着跪伏一地的贼人，他们的武器已经全部被收缴。

看到那些武器，智珏才明白他们选择投降的另一个原因。

他们这伙人虽然人数不少，可是装备真的不咋地。

真正拥有刀剑的，才十来人，其余人，长矛短矛四五个，柴刀菜刀三四个，其他人，不是木棍就是石刀，可以说简陋到一塌糊涂。

“你是何人，干嘛偷袭我们。”智珏看着跪在最前面的士武问道。

士武抬起头来看向智珏：“小人士武，我们从大荔逃来，不得已才打主意。恳请国子放过我的这些同伴，小人甘愿一死谢罪。”

“国子，不可，你要是放过士武大哥，我们甘愿一死。”山鼠匍匐两下，稽首反过来恳求。

“呵呵，你们还真的是有意思，领头的希望用自己的命换兄弟的命，兄弟们则希望用自己的命换大哥的命，你们以为这是商贾做买卖吗？难道我就不能把你们统统杀了？”智珏冷笑道。

“国子身边有如此高手，杀我们易如反掌。”士武瞟了一眼智珏身旁的豫让，“可你杀了我们，又能得到什么，我这些弟兄一个个身强体壮，留下来，可以为奴为仆，不是更好吗？”

“你刚才说你们是大荔来的，你们是戎人？”智珏盯着士武问道。

“是，两年前，秦军大举来攻，破王城，我大荔戎国灭，我们这些人这才逃入晋境。”

“韩原之战后，晋国献河西八城，说起来，你们的祖上也属于我晋人。只是，汝等既然归入晋国，为何不投效，还要杀戮破坏？”智珏问道。

“国子，我们是戎人，投效何处？更何况，现如今晋国并非国君之晋国，四家把持朝政，我们投效哪一家都不保险，而且，戎人的身份，也只会让我们沦为奴隶。”士武铿锵的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