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该想到的。
但他不愿意想。
他不想把谢玦想成那样的人。
为了一个女人,以权谋私。
这不是他认识的谢玦。
费影心里那股火气往上拱,却又不敢发作。
他欠谢玦一条命。没有谢玦,他早就死在诏狱里了。
是谢玦把他捞出的,也是谢玦,让他从一个小小百户,变成如今的锦衣卫指挥使,变成人人敬畏的费督主。
他这条命,是谢玦的。
费影斟酌着措辞,问道:“大人为何如此?”
谢玦脚步没停,走了一会儿,才开口道:“想要人以超常规之心效死忠诚,便得给超常规的恩遇。”
费影愣了一下。
竟然不是为了那个女人?
费影琢磨了一会儿,心里那点火气忽然散了些。
但费影还是眉峰微拧,直言不讳地道:“沈子瑜那等人,性子迂直,是个死脑筋,便是受了恩,日后也未必肯乖乖听大人使唤。”
谢玦却轻轻摇头,眸色深不见底:“我未必就要他做什么。”
费影惊讶又不解。
费影看了谢玦一眼,那人面色如常,眉眼淡淡的,看不出什么。
但他知道谢玦的性子,他若是不想说的,问也问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