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是顶级勋贵,即便对一个寄居的表姑娘,吃穿用度也从未短缺,规格远超一般的官宦人家。
姜瑟瑟的衣物在安宁公主看来,已是足够体面。
谢玦闻言,竟微微侧首,像是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
片刻后,谢玦才转回头道:“是么?儿子倒觉得,那些衣裳于她而言,还是差了些。快过年了,总要有些新气象。”
差了些?过年新气象?
安宁公主看着谢玦那张云淡风轻的脸,只觉得一股无名火往上拱,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憋得她脸色都有些发青。
姜瑟瑟什么身份,一个寄人篱下的表姑娘,无父无母的孤女。府里按例给她做的衣裳,料子都是上好的,怎么就太差了?
况且,这叫什么理由?
堂堂重臣,日理万机,竟会关注一个表姑娘过年穿什么新衣?还亲自安排去织造局选料?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你对她倒是上心。”安宁公主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阴阳怪气。
谢玦抬起眼,看了她一眼,淡淡道:“母亲言重了,不过是一般上心。”
一般上心?
这四个字像一把重锤砸在安宁公主心上。
安宁公主默默地攥紧了手里的帕子,索性把话挑明了。
“玦儿。”安宁公主盯着谢玦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你是不是想纳她做妾?”
这是安宁公主能想到的最可能的,也是最符合逻辑的解释。
也只有这个解释,才能勉强串联起王氏的反常,谢玦的异常。一个无依无靠的表妹,若被谢玦纳为贵妾,那身份自然水涨船高,王氏提前巴结也说得通。
谢玦微微怔了一下,然后笑了。
“母亲想到哪里去了?”谢玦声音里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我绝无此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