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姑娘来了?”谢玦问道,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日天气如何。
疏桐心里直笑,面上却一本正经:“是,表姑娘正在庭院里候着呢。”
谢玦嗯了一声,收回目光,继续看手里的奏章。
疏桐放下茶,却没急着走,眼角的余光却悄悄打量着自家公子。
那奏章……
公子看得可真专注啊。
专注得连页都没翻一下。
疏桐嘴角微微弯了弯。
片刻后,谢玦终于抬起头来,将奏章往案上一放,什么也没说,抬脚便往外走。
庭院里,姜瑟瑟正坐着喝茶发呆。
直到身后脚步声响起。
这才转头往长廊上一看。
只见谢玦步伐不紧不慢的,玉色深衣。
是那种极淡的玉色,淡得像要融进日光里,料子软软地垂着,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看起来十分温和。
他从长廊走出来,日光落在他身上,一寸一寸地往上爬。
一瞬间,院子里的一切都成了陪衬,天地万物都在他面前矮了下去。
姜瑟瑟愣了愣。
谢玦眼神惊讶,慢悠悠地问道:“表妹不是去接若谷了吗?”
若谷是谢怀璋的字。
谢玦说这话时,那张脸还是那样俊美无铸,眉眼沉静,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却又因唇角那抹若有若无的弧度,显出几分温和亲切来。
姜瑟瑟看着这样的谢玦,忽然又有些不确定了。
这个人……真的会给姨母脸色看吗?
姜瑟瑟没跟谢玦藏着掖着,叹了口气道:“五姑娘来请,不去也得去了。”
真以为她想去接谢怀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