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悟大师说……”姜瑟瑟顿了顿,斟酌着词句,叹了口气道:“大师说我往后的亲事,怕是要多些波折,难顺遂。夜里便梦见自己糊里糊涂的,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就被人簇拥着上了花轿,一路颠得心慌,惊悸之下,就这么喊出声来。”
这话合情合理,既圆了噩梦的由头,又没露半分破绽。
而且原主本来就恨嫁得很。
原主之所以投奔孙姨娘,也是为了能找一门好亲事。
红豆听罢,果然松了口气,脸上漾开几分宽慰的笑,伸手替姜瑟瑟理了理散乱的衣襟,柔声劝道:“姑娘这是多虑了,常言道梦都是反着来的。”
“再者说了,悟大师的话虽然灵验,但他说艰难,也未必就是不好的意思呀。古语不是说好事多磨嘛?您想想,那些真正金玉良缘的好亲事,哪一桩不是要经过一番波折考验才能成的?艰难些,说不定恰恰说明是桩大好的姻缘呢,姑娘您这般品貌,将来定能觅得如意郎君。”
红豆确实伶俐又贴心,而且很会说话。
虽然姜瑟瑟完全就是睁着眼睛瞎编的,毕竟了悟大师之前已经说过了她一年之内不宜出嫁,现在又说她亲事艰难。
合情合理。
姜瑟瑟牵了牵嘴角,露出一个苍白虚弱的笑容:“红豆,你说得对,是我想岔了,自己吓自己。”
姜瑟瑟抬手揉了揉依旧有些发痛的额角,道:“大概是最近太累了。”
红豆抿唇一笑,道:“可不是嘛,蟠龙寺来回奔波,又听大师说了那些话,搁谁心里都得犯嘀咕。”
红豆见姜瑟瑟似乎缓过来了,连忙起身道:“姑娘,我去给你倒杯水来压压惊。”
姜瑟瑟点点头。
翌日天刚蒙蒙亮,姜瑟瑟就觉浑身发沉,头痛欲裂,喉咙干得像是要冒火。
姜瑟瑟挣扎着想坐起来,刚一动弹,就一阵天旋地转,只能又躺回床上,脸颊烧得滚烫。
红豆摸了摸她的额头,吓得脸色发白,连忙转身去请府医,又吩咐绿萼守在床边,自己匆匆往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