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玦神色平静道:“有劳叔父挂念。”
谢博的位置虽在谢玦之上,但气场上却明显被谢玦压了一头。
安宁公主环视一周,眉头几不可察地微蹙,询问谢玦:“怎么不见尧儿?”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地都投向了谢玦。
谢尧的缺席,在这等家宴上,确实有些不合规矩。
谢玦神色未变,端起手边刚由丫鬟奉上的清茶,指骨分明的手指在细腻的瓷杯上轻轻一叩,发出极轻的脆响。
谢玦抬眼看向安宁公主,答道:“他刚从外面回来,一身尘灰,怕冲撞了母亲和叔父,此刻正去沐浴更衣,稍后便到。”
一身尘灰?
只怕是一身酒气吧。
姜瑟瑟暗自诽谤。
安宁公主闻言,眼中掠过一丝了然,但并未深究。
她这个次子是什么性子,她比谁都清楚。
谢玦能替他圆场至此,已算周全。
安宁公主微微颔首,不再多问,笑了笑道:“开宴吧。”
“是,大夫人。”管事嬷嬷躬身应下,随即扬声道:“开——宴——”
很快,早已准备就绪的丫鬟们便如流水般鱼贯而入。
刹那间,原本就奢华的厅堂更添了一番人间烟火的热闹与富贵气象。
各式各样的粽子被盛放在精致的青玉盘或剔透的水晶盏中,堆叠如小山,散发着诱人的清香。
有玲珑小巧的三角粽,方正敦厚的方粽,还有细长饱满的枕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