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鸣堡的民兵驻地,是百多年前屯军所建。
堡中心以青石垒砌围墙,内有校场、兵舍、武库与营房,占地颇广。
边堡制度沿袭至今,这里便是专供边军巡视、驻扎的营区。
此刻,营门内外气象已然不同。
数十名边军士卒忙碌有序,有人检查武库,有人加固营墙望楼,有人牵马到马厩饮水刷洗。
虽只百余人,却带着正规边军特有的利落与肃杀,与堡内民兵原本略显松散的气息截然不同。
秦天宝拉着秦猛穿过校场,走向那顶最大的牛皮军帐。
帐篷周边有持戈甲士肃立,帐顶赤底黑熊旗猎猎作响。未入帐便成感觉到气氛凝重而压抑。
帘幕掀开,一股混合皮革、铁锈、血腥的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秦猛脚步微顿,瞳孔深处掠过一丝恍惚——前世金戈铁马的军营记忆开始苏醒,旋即隐没。
帐内,灯火通明。
七八人围在一张铺开的地图前。
图上以炭笔勾勒出鹿鸣山轮廓与附近村镇,已有数处朱砂标记。
除三名民兵什长,其余皆是铁甲军官,眼神锐利。
秦猛目光扫过,见到了李根生与曹彪这两位熟人。他们本就是堡内民兵和好手,被召集正常。
二人见到他,微微点头示意,神色同样严肃。
最引人注目的,是立于地图主位的年轻女将。
她二十三四岁,一身贴身银鳞细甲,外罩猩红披风,腰间双弧形战刀古朴沉稳。身姿挺拔如枪,英气逼人,面貌冷艳,眉眼间自有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