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家店铺都开着,掌柜的和伙计趴在柜台上下棋,街上行人也不少,但没有一个进门买东西的。
商税收两头,一进一出。进货时的税早就收过了,再收就只能是出货的。
可现在没有人买东西,自然也就没有税可收了。
秦强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恨不得揪住他们的衣领喝问。
“你们他妈的不买东西上街来干什么?纯逛吗?是闲的蛋疼吗?”
可他不能,他可以用手段强迫商户开业,可他没办法强迫百姓进铺子去买东西。
他终于明白了,昨天杨成在县衙闹得那么大,根本就不是为了争个输赢。
他是要告诉整个海盐的百姓,他是在带领大家对抗朝廷的加税,他不希望店铺有生意。
百姓们听懂了,他们现在除了必须用的油盐酱醋,什么都不买,他们在用行动表达对杨成的支持。
最让秦强愤怒的是,税吏在街上无所事事,一个铜钱都收不上来,却有人能收上来。
几个花子,从街头走到街尾,每家店铺都拿出些铜钱来,客气地交给他们。
“给丧彪带个话,让他放心,他的腿不会白断。海盐商户言而有信,保证他一辈子有肉吃,有酒喝。”
这就是本地的生态体系,他们宁肯把钱施舍给乞丐,也不愿意被秦强巧取豪夺。
秦强站在主街当中,正午的太阳从头顶上直射下来,照得他头晕脑胀,嗓子发咸。
“杨成!有你的!后天,后天就是正式收税的日子,你让我收不到商税,我就让你海盐百姓倾家荡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