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归燕从出生睁眼的那一刻起,便会自动背负这个使命,用他们这一生去寻找执念中的那个‘家’。”
“可这北冥之地,沧海桑田,千年万年都过去了,世人都知道即便有那个屋檐,恐怕早已倒塌。”
“但他们偏偏不信,从出生那一刻起,就不远万里,风雨无阻,从不停歇地去寻找那个叫做‘归巢’的屋檐。”
“年年岁岁,岁岁年年,周而复始,最终的结局,却全都是死在路边,被路边的犬祟分食果腹。”
“因此,这归燕族,便成了唯一一个犬祟喜欢的种族。”
三更接着道:“归燕族居无定所,以路为伴,往往是归来已是空。”
“大家都讨厌这种‘漂泊命’,觉得他们特别晦气。”
“车夫怕接了他们,会沾染上那股‘永不停歇’的诅咒,导致翻车死在半路上。”
“所以……没人愿意载他们。”
“其他疆域也都拒绝他们入境,一来是讨厌他们将犬祟招来,二来担心他们哪一天要是发现自己记忆里的那个屋檐早已倒塌,抢占他们的地盘。”
“日长月久这归燕族,便成了最讨人嫌的祟族。”
陈观听完,再次看了看那小丫头离去的方向。
执念至死,归来已是空。
一生,只为了“归巢”而活,却注定了一生,都会死在无家可归的路上。
这得多执着啊?
又是一个像南疆草木族一样的种族。
人还活着,魂却早已死去。
陈观扛着斩马刀,缓缓闭上眼睛,不再多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