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是老刘后,他也有点儿情了。
老刘没这么失態过呀,刚才————忘给他开工利是了?
“郝总。”刘从容声音颤抖,手里攥著一本杂誌,指关节捏得发白,“出事了!”
郝运疑惑:“怎么了?”
刘从容把那本杂誌放在了郝运桌面上。
杂誌封面也是个女人,穿得挺少,姿势也够撩。
但让郝运愣住的是杂誌名字————
《装男人》???
他眨眨眼,以为自己看错了。
“尚佳传媒出的。”刘从容咬牙切齿,“就赶在咱们第三期上市的同一天,封面模特叫张馨羽,2008年的足球宝贝,內容————全是抄《男人装》的套路!”
郝运:!!!
他眼睛一下瞪圆了,赶紧拿起那本《装男人》,翻了又翻。
结果发现,排版风格、栏目设置、甚至內页的色调,都跟《男人装》有七八分像,也就名字和封面模特不一样,看著简直就像同一家出的姊妹刊。
“他们这是赤裸裸的抄袭!”刘从容气得手抖。
“连定价都一样,35.6元!摆明了要跟咱们打擂台!”
郝运没说话,继续翻。
越翻,嘴角越往上扬。
抄得好啊!
抄得妙啊!
这不正好吗!
《男人装》现在一家独大,卖得火爆,正发愁呢————现在冒出个《装男人》,內容差不多,价格一样,肯定能抢走一部分市场、分流读者!
这不就是变相帮他减少销量吗?
尚佳传媒————胡总是吧?给你点讚!
“郝总!”刘从容看他没反应,更急了,“咱们得採取措施!他们这已经构成抄袭了,可以起诉————”
“起诉什么起诉。”
郝运放下杂誌,脸上居然带著笑:“老刘,別这么激动嘛,市场这么大,撞刊很正常嘛!”
撞刊?!
这怎么会是撞刊?!
刘从容愣住了:“他们这是抄袭————”
“抄就抄唄。”郝运说得轻描淡写,“人家又没直接用咱们的刊號,也没用咱们的稿子,封面模特都不一样,內容虽然像,但也不是完全一样嘛。”
他看著刘从容那张铁青的脸,心里乐开了花。
这真是过年了!
天上掉馅饼啊!
“郝总————”刘从容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您就不生气?”
“生气?我生什么气。”郝运往椅背一靠,翘起腿,“老刘,换个角度看,《装男人》出来,说明咱们《男人装》路子走对了!咱们现在是行业领头羊,还怕別人模仿?”
刘从容张张嘴,说不出话。
郝总————您这心態,好的过头了吧!
“行了行了。”郝运摆手,“这事儿我知道了,你该干嘛干嘛,盯紧《男人装》第三期销售就行。”
刘从容嘴里发苦。
作为主编,他最清楚这期情况。
虽有林之玲加持,但没了郝总亲自掌镜的封面————总少了点味道。
再加上《装男人》横空出世。
这期想达到上期的百万销量,非常困难!
他还想说什么,但看郝运那不在乎的样子,话又咽了回去。
唉,郝总说得对。
操心管不了的事,不如先做好手头工作。
他还能把人家尚佳传媒的印刷工厂关了不成?
刘从容垂头丧气走了。
门刚关上,郝运立刻抓起《装男人》,又仔细翻一遍。
越看越满意。
胡滨这小子,可以啊!
之前三十万把《男人装》刊號卖给自己,估计肠子都悔青了。现在搞个《装男人》,明显是想把市场抢回去。
行,你抢。
最好多抢点!
郝运美滋滋地把两本杂誌並排摆在桌上。
左边《男人装》,林之玲。
右边《装男人》,张馨羽。
他摸著下巴,看了半天。
忽然觉得,这俩杂誌摆一块儿,还挺和谐。
魔都。
交通大学旁的书店里,老方正蹲地上拆箱。
春节刚过,学生还没全返校,店里冷清。
——
他哼著小调,把新到的杂誌一本本往架子上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