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来就是想多烧点儿而已,没想到摄协变得这么重视,反而把声势搞得越来越大了!
还好还好,这活儿我只收了五十万————
“预算呢?”他抱著期待问,“够不够?不够再加点。”
“够的够的。”欒永庆赶紧说,“五百万预算,目前看还有富余。协会那边又帮忙协调了不少资源,省了不少钱。”
郝运心里那叫一个不是滋味。
还有富余?
这可不行。
“该花就花,別省。”他摆摆手,“灯光、展板、物料,都用最好的,別到时候让人家说咱们小气。”
“明白!”欒永庆应下,退了出去。
办公室里又剩郝运一个人。
他拿起那个烫金信封,抽出票又看了一眼。
春晚。
现场。
第三排。
郝运扯了扯嘴角,想笑,又笑不出来。
前世特么的挤破头都弄不到的东西,这辈子就这么轻易到手了。
真神奇。
他摇摇头,把票郑重地收到抽屉里。
腊月二十八,郝运提前给全公司放了假。
赵秘书和熊超收拾行李回晋省老家了。
——
刘从容临走前还抱著电脑,说第三期杂誌的电子版得再校一遍。
龚伟更夸张,带著整个团队在公司熬到晚上十点,就为了把《秦时明月》后几集的配音文件赶出来。
赵秘书在走之前,倒是再三確认了郝运的行程。
在得到郝运不出国的保证后,她才放心走了。
她是真怕郝运再整什么么蛾子————
腊月三十,公司空得只剩郝运一个人。
他睡到中午才醒,晃到公司转了一圈,最后回公寓换了身黑卫衣休閒裤,套上羽绒服,揣著那张烫金门票,这才打车往央视老台址去。
帝都的年三十,街道冷清。
司机师傅操著京片子閒聊:“外地人?这日子口儿您还往外跑呢?”
郝运笑呵呵说:“没办法!收到春晚节目组邀请了嘛!”
司机:————
到地方,检票进场。
演播厅里已经坐了不少人,闹哄哄的。
舞檯灯光晃眼,工作人员穿梭忙碌。
郝运找到第三排的位置坐下,翻了翻陈副会长给的联繫方式,又起身去后台找摄影组的刘理事票是人家给的,该谢还得谢。
这叫礼节!
和演播厅不同,后台门口一片忙乱。
演员穿著演出服候场,工作人员举著对讲机喊话,道具堆在角落。
到处都跟打仗似的。
郝运给刘理事打了个电话。
不一会儿,刘理事就从后台出来了。
刘理事是个瘦高个,戴著眼镜,他神色匆匆出来,看到郝运后,客气地和他握了握手:“郝总,新年好啊。”
刘理事是春晚节目组的摄像指导。
虽然不负责具体的摄像机调度,但杂事也不少。
出来见郝运这一面,一是看摄协陈副会长的面子,二是也想看看这个豪言“为了艺术”要在国博办展的郝老板到底长啥样。
两人握手寒暄,郝运递了包路上买的华子“刘理事,谢谢你的票。”
“客气了客气了。”刘理事接过烟,看了眼郝运的穿著,“您这身————还挺休閒。”
这晚会是个挺正式的场合,人家观眾都穿著西装、礼服,再不济也穿个红毛衣啥的。
郝运这一身儿运动装,乍一看不像观眾,倒像是工作人员。
两人才说了没两句。
旁边忽然衝过来一个戴耳机的男人,嗓门贼大:“刘指导!人手不够了!后台彩排花絮照还差几组没拍,你们组再抽个人过去!”
刘理事皱眉,眼前这个就是春晚总导演。
但刘理事不是央视的人,他就是来做技术指导的,工作上的事儿压根儿不怵他。
“郎导!摄像组二十多个机位呢,哪还有人用?”
“摄影组的事儿,別让我们摄像组扛啊!”
那男人目光扫了一圈,落在了郝运身上:“摄像组这不有人吗?新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