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很小,一股旧木头和油烟味混在一起的味道。
床上铺着洗得发白的床单,是曲大壮以前睡的。
她站在床边,盯着那床单看了半天,总觉得上面有散不去的酒味和汗味,恶心得慌。
曲柠从柜子里抱出一床旧褥子,铺在靠近门的地板上,又拿了一床薄被子,往地上一铺,直接躺了上去。
地板很硬,硌得背疼,总比睡曲大壮睡过的床强。
外面的两个还在吵。
“你往那边挪挪,我腿伸不开。”是顾闻的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哑。
“我都睡地板了,还能挪哪去!”左为燃的声音,“算了,我去曲柠房间睡。”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接着就是敲门声,左为燃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软乎乎的:“宝宝,我冷,让我进去睡好不好?”
曲柠躺着没动,当没听见。
敲了两下没反应,又换成顾闻的声音,欠揍得很:“你要不再给她一个亿的零花钱,说不定她就开门了。”
曲柠翻了个身,背对着门,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耳朵。
十分钟后,敲门声终于歇停了。
凌晨一点。
曲柠躺在陈桂花房间的地板上,睁着眼看这个她生活了十三年的家,没睡着。
旁边小隔间的动静没断过——顾闻翻个身,木板床发出吱呀一声长响,左为燃紧跟着咳两声,两个都醒着,谁也不说话,憋着劲比谁先沉不住气。
她懒得管,披了件运动外套,摸过钥匙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