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迟延了七天。”
“迟延七天不是死罪,顶多受个申斥。可若你再这样大张旗鼓地往京城送信,让卫琢抓住实打实的把柄,那才是真的完了。”
裴轩看着她,语气严厉。
“从今天起,不许再派人出营,不许再和京城通信,不许再去招惹宁栀。你听见没有?”
裴淑君气得满脸通红,但裴轩的话她不得不听。
兄妹二人在军中孤立无援,裴轩是她唯一的倚靠。
“那宁栀呢?就这么看着她一步步往上爬?”
裴轩拿起案上的凉茶又喝了一口,神色恢复了几分镇定。
“她爬得越高,摔得越惨。宁家的案子是陛下亲自批的,不管她立了多大的功,只要陛下一日不翻案,她就永远是罪臣之女。”
他放下茶盏,嘴角浮起一丝阴冷的笑。
“卫琢在前线打仗可以不顾规矩,但等仗打完了回了京,规矩就是规矩。到时候,朝中自会有人替咱们收拾她。”
裴淑君听了这话,眉头微微舒展了些,但心里的不安仍没有完全散去。
她想起宁栀昨夜说的那句话。
你与其在这里找我的麻烦,不如去查查你那位好哥哥每次押运粮草的时候为何都要比计划时间多出好几天。
这句话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拔不出来。
与此同时,中军侧营。
宁栀正坐在帐中翻阅文书营送来的军报。
卫琢出营去了东卫所,临走前让林辉留守大营,同时将今日的军报抄送一份到她帐中。
这份信任或者说利用,宁栀心知肚明。
她翻到最后一页,目光在一行字上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