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是哪?”
护士翻开床头的病历夹瞄了两眼,一边量血压一边回答:“市中心医院,神经内科。你被你朋友送过来的,说是在海边突然晕倒了,昏迷了大概十七个小时。”
十七个小时。
海边。
“送我来的人呢?”
护士朝门口的方向努了努嘴,“那个男生一直守到天亮,刚被另一个男生拉去吃东西了。之前怎么劝都不肯走,最后是他朋友硬拽的,说他自己也是刚出院的人,再扛下去俩人一块儿住院得了。”
宁栀没说话,视线又落回那件叠好的外套上。
不认识。
但心口某个位置在发酸。
说不出的,没来由的酸。
护士给她调了输液速度后出去了。
病房重新陷入安静,只有心率仪的滴滴声和窗外不知哪棵树上传来的鸟叫。
宁栀闭上眼,努力回忆着现有的线索。
海。
深灰色的外套。
还有护士口中那个守了一夜的男生。
但什么都抓不住,什么都想不起来。
她试着动了动左手。
能动,没受伤。
翻过来看了看掌心,干干净净,指腹上有一小块茧。
不知道怎么来的。
目光再次落向床头柜上那件叠好的深灰色外套。
她刚才碰过一次,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
海,天色是暗的。
然后就断了。
现在她又伸手碰了一下。
这次没有画面。
只有一种温度残留在指尖,说不清是面料的,还是别的什么。
又过了小半个小时,门外传来脚步声,两个人的。
一个步子急,一个步子稳。
急的那个走在前面,皮鞋落地声又快又重。
稳的那个落后半步,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