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言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窗外的天黑透了,客厅里只开着沙发旁那盏落地灯,暖黄的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陆知言弯腰换鞋的时候,宁栀跟在他身后走到玄关叮嘱道:“回去把医嘱上的药吃了,别觉得没事就不吃。”
“好。”
他把鞋带系好,直起身。
拉开门的时候脚跨出去了一步,又收回来。
转过身,“栀栀,今天的饭很好吃。”
宁栀靠在门框上,一只手搭着门把手,没接话。
“以后…我们可以常常一起吃饭吗?”
她在想那个一直悬在头顶的数字。
89.7。
再往前一步,就是90。
而90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强制抽离,意味着记忆清零,意味着她不会记得这个世界里的任何人。
包括眼前这个站在走廊灯下眼底青色未消却一脸认真的人。
可他就那么看着她。
不催,也不追问,就那么慢慢等着她的回应。
“好。”
陆知言的喉结再次滚了一下。
他没笑,也没说什么煽情的话。
只是微微垂了一下头,把那份克制到极致的欢喜压进了两次呼吸里。
“那我走了。”
“嗯。”
“晚安。”
“晚安。”
脚步声顺着走廊往电梯的方向远去,一步比一步轻。
宁栀刚把门合上,711的报警声就响了。
711急得逻辑模块都开始发烫了:
“吵死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