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在她穿过来的时候陆知言就已经开始做这件事了。
那时候她还在拼命翻备忘录研究怎么作妖,还在绞尽脑汁地想办法降低心动值。
而陆知言已经默不作声地替她把路铺到了双溪镇。
宁栀盯着那份协议看了很久,久到陆知言以为她在逐条审阅法务条款。
但其实她只是反复在看签署栏上方那行手写的备注。
字迹工整,一笔一划,是陆知言的笔迹。
“此协议长期有效,不受任何第三方关系变动的影响。”
翻译成人话就是,哪怕分手了这个项目也不会停。
宁栀把协议放回牛皮纸袋里,动作很慢。
“你做这些不用跟我商量吗?”
“商量过了。”
陆知言说,“张校长那边已经签了字,第一批器材下周发货。”
“我是说跟我商量。”
陆知言愣了一下,明显有点儿紧张了。
“抱歉,我...”
宁栀抬起头打断他,“陆知言,你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
“什么?”
“有一天我突然消失了,什么都不记得了,你做的这些东西就全都变成了一个人的独角戏。”
陆知言看着她,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她搁在膝盖上的手指,又移回她的眼睛。
思考了几秒后认真说道:“那也没关系。”
宁栀没料到是这个答案。
“明蕙的孩子们需要这些东西,这件事本身就有意义。”
“跟你记不记得我没关系。”
说到这他又补了一句,“就算有一天你不记得我了,但我会一直记得你。”
宁栀的喉头动了一下。
她侧过头,眼睛望向窗外。
外面的天已经全黑了,对面楼的窗户亮着零星几盏灯。
沉默了好半天后才憋出一句话:“你回去吧,项目刚结束,你先好好休息。”
陆知言没动。
“栀栀。”
“嗯?”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宁栀的肩膀绷了一瞬,又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