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栀做了一个梦。
梦里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场面,就是很安静地,所有东西都开始褪色。
先是声音。
陆知言问她“饿不饿”的那个尾音消失了。然后接着是螺蛳粉店柳州大姐中气十足的招呼声,再然后是高铁站检票口的滴滴声。
接着是画面。
梧桐树下的黄昏光一点一点暗下去,老街转角那盏歪扭扭的路灯灭了,冰箱门上“别忘任务”的便利贴被风吹走了。
她站在一片空白里,想喊一个名字,张开嘴,发现自己根本不记得要喊谁。
一着急,她就醒了。
枕头湿了一块,不大,但凉得很明显。
她没动,就那么仰面躺着,盯着天花板上那道路灯漏进来的光看了十分钟。
十分钟后她翻身坐起来,摸到手机。
凌晨四点十七分。
她打开陆知言的对话框,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几秒,然后打字。
发完之后她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没等回复,去洗手间用冷水洗了把脸。
镜子里的人眼睛肿了一圈,鼻头也有点儿红。
“丢人。”她对镜子里的自己说。
早上五点十九分,手机震了。
陆知言:
凌晨四点多收到消息,五点多就回。
要么是没睡,要么是浅眠被震醒了。
但不管哪种,他都没问她为什么突然要这个东西。
宁栀点开邮件附件。
《宁栀与陆知言感情修复方案(v1.0)》。
七页正文,两个附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