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夏季蝉鸣阵阵。
李琰洗了洗帕子给李青烟擦擦脸,擦得格外用力,李青烟嫌弃地往后躲。
“小崽子都成花猫了,老实点。”
李青烟最后还是被按着擦了脸,最后还是深呼吸好几口气才忍住没打李琰。
“你是怎么知道来人不是坏人?”
李琰到底还是问了。
‘老登就是疑心病重,还要问,我该怎么回答?’
“爹~”
李青烟话还没说就被李琰打断,“不想说可以不说,不准撒谎。”
李青烟翻身上床缩进被子里,‘哦’了一声。李琰一手支撑着头一手拍着她。
轻轻的童谣声响起,李青烟觉得眼皮越来越重,一晚上情绪起起伏伏的,总归是困了,没多久呼吸就变得绵长。
李琰摇摇头,给她掖了掖被子又躺在她身边。
一想到小崽子以为他死了就哭成那样,李琰嘴角勾起笑,“有点秘密就有点吧,小崽子。”
他好像终于有了在乎自己的人。
虽然只是一个豆大一点孩子。
红雨坐在树上听到了刚才的童谣,眯着眼睛假寐,‘主子真是不一样了。’
‘梆梆梆’
“发粥了,发粥了。”
外面响起敲锣的声音。
“吃……”
“我的,是我的。”
外面吵吵嚷嚷,李青烟他们躲在院子里听得很清楚。
那群府衙的士兵才不会开门查谁家有人或者没人,出来吃他们就给点,不吃就等死。
李青烟透过门缝看着那些百姓如同野狗一般在地上趴着吃粥,吃完了又爬着到了墙根底下一躺,明明想活着却又不得不等死。
“爹……”
李琰也是咬牙切齿,可还是要再等一等。
等一等,这群混蛋就会下地狱。
等一等,这些百姓就能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