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底的雪,下得简直不像话。
鹅毛大雪连着下了三天三夜,官道都被埋了半截。车队走得艰难,车轮陷进雪窝子里,那是常有的事。
熬到天黑,前方终于隐约看见了县城的灯火。
“到了到了!可算是有个落脚地了!”阿吉冻得鼻涕直流,挥着鞭子喊了一声。
县城不大,客栈也很简陋,好在房间够多。
众人折腾了一整天,早就累得不行,草草吃了点热乎饭菜,便各自回房歇息。
苏星橙和裴云舟为了避嫌,自然是一人一间,中间还隔着条走廊。
来到房间已经是半夜。
外面的风呜呜地刮着,像鬼哭狼嚎。
客栈的炭盆不给力,屋子里冷得跟冰窖似的,也没比外面暖和多少。
苏星橙看着那张床铺,被褥看起来倒是挺厚实的,可手一摸,凉沁沁的像块铁板。
她连床都没上,只觉得脚底板直冒凉气。
在这地方睡是不可能的。
她正盘算着回空间去睡,正巧敲门声响起。
“笃笃。”很轻。
苏星橙立马去开门。
门外,裴云舟裹着一身寒气,怀里还抱着个枕头。
“冷。”他言简意赅,眼神无辜。
“快进来快进来!”苏星橙赶紧把他拉进来,反手关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