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九弟……”温如玉的语气里罕见地带上了一丝焦急,“一百七十八万两。就算把整个王府翻过来抖干净,也凑不出这个数。”
她抬手在空中虚划了一下,声音压得很低。
“除非你去抢。可你去抢谁?北境十州的商人,哪个不是树大根深?你现在动他们,人家背后站着的可是京城里盘根错节的关系。那些商人被逼急了,联手递折子参你一本横征暴敛——”
“我不去抢。”萧尘打断了她。
温如玉愣住了。
萧尘的目光微微发散了一瞬。
“五嫂,你记不记得,我之前跟你提过的一桩生意?”
温如玉怔了一下。三个月前,在北大营外,那个啃着黑面馒头的少年跟她说的一个奇怪词汇。
“战争债券。”她缓缓吐出这四个字,“你说过,向天下富商借钱打仗。可当时我也说了,没人会借钱给一个风雨飘摇的萧家。”
萧尘笑了笑说道。
“那是三个月前。”
他指了指窗外。
“五嫂,黑狼部左贤王呼延豹的脑袋,现在就挂在城头上。五万精锐铁骑几乎全军覆没,两名草原宗师伏诛。”
“这就是底气。我们萧家,用这场胜利向全天下证明了,镇北王府的旗,倒不了。”
温如玉没有接话,但呼吸明显急促了许多。
“商人都重利。”萧尘的声音虽然虚弱,条理却异常清晰,“只要利润足够大,只要我们一直打胜仗,他们就敢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