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壮被身旁兄弟按住肩膀,那只粗糙得跟老树皮般的大手捏着药粉就往他那道见骨刀口上糊。
大壮疼得五官挤在一处,额头汗珠子跟下雨般往下砸,终是忍不住破口大骂:“你他娘的轻点儿!老子是让你上药,不是让你给老子刮骨!”
“你背上这口子肉都翻出来了,我不死死按住怎么把药粉撒进去?给老子忍着!”
“啊——我日你个祖宗——嘶!你这是撒盐呢!”
“你再乱动,老子这手一哆嗦,药粉撒你眼珠子里了别怪我!”
王冲看着这群狼狈不堪、痛不欲生的手下,面庞紧绷,那只攥着刀柄的右手,五指死死扣住。
他比谁都清楚,这种程度的重伤,若今夜不能得到专业救治,明早太阳升起时,最少有七八个兄弟会因伤口感染发起致命高烧。
再往后拖上两天,恐怕就不止是发烧那般简单,那是得一具一具往外抬尸体。
可他有何法子?去求萧家?他们是来查办萧家的钦差!这脸丢不起!
正当王冲咬着后槽牙,绝望盘算着该如何熬过这一夜时——
“咚、咚、咚。”
大门外,传来三下敲门声。
不急不缓,力道均匀,透着从容不迫。
院子里所有羽林卫当即绷紧神经,呻吟声瞬间断绝。
几个还能勉强动弹的老兵,下意识摸向腰间刀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