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血。
他闭上眼睛,脖子一横,一副引颈就戮的决绝姿态。
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将领都心头一颤。
“少帅三思啊!”
东大营统领李虎第一个反应过来,也跟着“噗通”一声跪了下去,急声求情:“赵将军他……他只是一时糊涂!他对萧家的忠心,天地可鉴啊!”
“是啊少帅!”
“求少帅开恩!”
“赵将军身上的三十七道伤疤,每一道都是为我萧家军流血留下的!他罪不至死啊!”
一时间,以李虎为首的十几名高级将领,齐刷刷跪倒了一片,纷纷为赵铁山求情。
他们很清楚,赵铁山是镇北军的元老,是仅存的几个能镇住场子的老将之一。
杀了他,固然能让军法严明,但也会让无数老兵心寒!
气氛,再次变得紧张起来。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点将台上那个身披玄甲的年轻人。
杀,还是不杀?
就在他一念之间。
萧尘的脑海中,冰冷的数据流飞速闪过。
电光石火间,萧尘心中已有了决断。
他走下点将台。
一步,一步,沉稳有力。
黑色的战靴踩在青石板上,发出“哒、哒”的声响,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跳上。
他没有去看那些跪地求情的将领。
径直走到了赵铁山的面前。
他没有去接那把象征着死亡的短匕。
而是弯下腰,捡起了那把被赵铁山掷于地上的,厚重朴刀。
刀身入手,一股冰冷的铁血之气顺着手臂传来。
好刀。
萧尘将沉重的刀柄,递到了赵铁山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