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边刚泛起鱼肚白。
北大营的聚将鼓还没敲响,萧尘就已经睁开了眼睛。
他躺在冰冷的床榻上,一动不动,感受着身体内部那股汹涌澎湃后的余波。
昨晚,又是那场仿佛永无止境的炼狱洗礼。
那锅黑色的药液,在沈静姝的调配下,药性一天比一天猛烈。
那种从骨头缝里传来的、仿佛要将灵魂都碾碎的痛苦,足以让最坚强的硬汉彻底崩溃。
但萧尘挺过来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着某种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些曾经堵塞淤积的经脉,正在被霸道的药力强行冲刷、拓宽,原本孱弱的肌肉和骨骼,在被反复摧毁和重塑后,正滋生出一股沉甸甸的、仿佛压缩精铁般的坚韧力量。
“操……真他娘的疼。”萧尘在心里骂了一句,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他缓缓坐起身,五指猛地一握,空气中竟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
身上那些被黑衣人砍出的伤口,经过沈静姝的处理,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血痂,此刻随着肌肉的贲张,竟传来一阵阵酥痒。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关节处发出一连串清脆如炒豆般的“噼啪”爆鸣声。
虽然身体依旧酸痛得像要散架,但那种深藏在酸痛之下的新生力量,却让他无比着迷。
他知道,这“九死换生汤”的药浴,已经进行到了第十一天。只要再撑下去,他就能拥有一副真正能配得上他“阎王”灵魂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