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颗破片手雷被扔向尸煞。
“轰!轰!轰!”
爆炸的火光和冲击波在狭窄的甬道口内肆虐,碎石簌簌落下。硝烟弥漫中,尸煞的身影似乎被吞没。
暗河队员们刚松一口气,下一瞬,一道黑影猛地从硝烟中冲出,速度丝毫不减!手雷的破片嵌在它体表,甚至有一片深深扎进了它的肩膀,但它恍若未觉!它一把抓住一个来不及退开的队员,张开布满獠牙(如果那参差不齐的黑色尖刺能算獠牙)的巨口,狠狠咬向对方的脖颈!
令人牙酸的骨肉撕裂声响起,鲜血喷溅!
屠杀!单方面的屠杀!
尸煞在暗河小队中横冲直撞,利爪挥舞,每一次攻击都必然带起一蓬血雨和残肢断臂。暗河队员的武器对它几乎无效,他们的阵型在绝对的力量和恐怖面前彻底崩溃。狭窄的甬道口反而成了他们的囚笼,退无可退,只能与这头来自地狱的凶煞近身搏杀,而结果早已注定。
惨叫声、怒吼声、骨骼碎裂声、利爪入肉声……混杂在一起,通过陈默制造的气流回旋,清晰地传到坑底。
陈默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冷汗,强行干预气场节点让他的精神力消耗巨大,太阳穴突突直跳。但他死死支撑着,维持着那股定向气流,确保暗河队员的“气息”持续不断地“喂”给尸煞,将它的狂暴牢牢吸引在甬道口方向。
“走!”陈默收回按在罗盘上的手,身体晃了晃,被旁边的苏婉一把扶住。他毫不停留,指向深坑对面,与甬道口相对的另一侧,“去那边!找其他出口!”
王大锤早已跑回,他抹了一把脸上被溅到的血迹(不知是敌人的还是尸煞的),看着甬道口那血腥的修罗场,啐了一口:“妈的,这玩意儿真够劲!”他搀扶住陈默另一边,三人快速向深坑另一侧移动。
林萧跟在最后,他回头看了一眼甬道口的惨状,眼神复杂,但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坑底面积很大,除了中央的棺椁和锁链,四周散落着碎骨和锈蚀兵器。陈默的天眼再次开启,忍着刺痛扫视四周。他需要找到新的路径,或者……祖父可能留下的其他线索。
棺椁不能靠近,锁链暂时不能碰,甬道口是死路。那么,地宫的设计者,或者后来者(如祖父),是否在其他地方留下了通道?
天眼视野中,坑壁并非完全实心。除了那些发光石和诛邪弩孔洞,在对面靠近坑底的位置,气场呈现出一种微弱的、不自然的“空洞感”,与周围厚重的岩壁地气格格不入。那里堆积的碎骨和杂物也似乎比其他地方更多,像是有意掩盖。
“锤子,清理那边!”陈默指着那片区域。
王大锤立刻上前,用工兵铲和双手快速扒开堆积的碎骨和碎石。灰尘弥漫。很快,碎骨下方,露出了人工开凿的痕迹——不是平整的石板,而是粗糙的、仅容一人爬行的洞口,洞口边缘有明显的工具凿刻痕迹,风格与西夏地宫的主体建筑迥异,更像是后来者匆忙挖掘的!
洞口黑黢黢的,不知通向何方,但里面有一丝微弱的气流涌出,带着更深的陈腐气息,却也意味着它与外界(或地宫其他部分)相连。
“是盗洞?还是……逃生密道?”苏婉喘息着问。
陈默的天眼看向洞内。气场流动微弱但确实存在,没有明显的机关煞气,深处似乎有更广阔的空间感。他想起了祖父。以祖父的本事和对这里的了解,他当年加固锁链后,很可能不会原路返回(或许原路有变,或许为了避开什么),而是另寻出路。这条粗糙的盗洞,会不会就是祖父或者更早的探索者留下的?
“管他是什么,总比留在这里喂粽子强!”王大锤看着甬道口方向,那里暗河队员的惨叫声已经变得稀疏,取而代之的是尸煞满足般的低沉咀嚼声和拖拽锁链的声音,令人头皮发麻。尸煞似乎正在“进食”或“处理”它的战利品,暂时没有转向坑内,但谁也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再次被生人气息吸引。
“进!”陈默当机立断,“我先,苏婉跟上,大锤断后,林萧中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