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是个粗人,连大字都不识几个。”
朱樉的声音在血腥味的烘托下,显得越发沙哑低沉。
“俺只知道。”
“三年前在沙漠里,俺营里的一个小新兵蛋子。”
“才十四岁。”
“因为运粮的队伍被风沙埋了,他饿了整整五天五夜。”
“临死的时候,他手里还死死抓着一把沙子,往嘴里塞。”
“他跟俺说,王爷,俺想吃口热饭……”
朱樉的眼眶微微发红,呼吸变得无比粗重。
“俺当时就发过誓!”
“俺把那些蛮子的脑袋全砍下来当夜壶,就是为了换粮食,让俺的兵活着!”
“谁的命,都没俺弟兄的命金贵!”
朱樉猛地拔出旁边一名大内侍卫腰间的绣春刀。
一刀重重地砍在大殿的门柱上!
火星四溅!
“今天,俺把话撂在这奉天殿上!”
朱樉那凶残到了极点的目光,犹如利刃般刮过每一个人的脸颊。
“以后谁要是再敢在俺面前,提半个字扣军费,少俺弟兄一粒米!”
“俺不管你是几品官,也不管你读过几本书!”
“俺保证!”
“俺会亲手扒了你的皮,把你全家老小,全部塞进西域的铁道下面垫路基!”
“把这奉天大殿,变成大明的第二座血肉京观!”
恐怖的威慑力,犹如实质般的重压,彻底摧毁了满朝文官所有的心理防线。
活阎王的怒火。
在这一刻,向整个大明朝堂宣告了。
谁敢碰他的饭碗,就要做好被整个吞下的准备!
而此时。
龙椅上的洪武大帝朱元璋,看着大殿中央那个浑身浴血、为了护犊子连天都敢捅个窟窿的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