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大明帝国的最高权力中心。
庄严肃穆的奉天殿内。
几只比水缸还要粗大的紫铜宣德炉里,原本正平稳地升腾着名贵的紫烟。
可是现在。
那淡紫色的烟雾,早就被一股犹如实质般的滔天血腥味,给硬生生地冲散了!
血。
到处都是浓烈到了极点的血腥味。
这味道顺着大殿里那光洁如镜的金砖缝隙,疯狂地朝着四面八方蔓延。
顺着每一个文武百官的鼻腔,死死地往他们的五脏六腑里钻。
就在这大殿的正中央。
那个曾经率领五十万大军、妄图踏平大明江山、号称中亚无敌霸主的帖木儿。
此刻就像是一滩发臭的烂泥。
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梁骨的死狗!
瘫软在冰冷的金砖上,浑身止不住地疯狂痉挛颤抖。
他的裤裆里早就屎尿齐流,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臊味。
这位异族大汗的头颅深深地埋在地上,甚至连抬眼看一眼上方龙椅的勇气都没有。
因为就在刚才。
那个把他从十万里之外的西域,像拎着一只瘟鸡一样一路拎回金陵城的男人。
那个大明的秦王殿下。
就站在他的身边!
朱樉依然穿着那件破得漏风、沾满暗红色血痂的粗布短打。
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煞气,比外面的深秋寒风还要冷硬百倍。
“咕噜噜——”
突然。
一声犹如春雷炸响般的腹鸣声。
在这死一般寂静的奉天殿内,毫无征兆地响了起来。
紧接着。
朱樉那句带着浓重口音、理直气壮的声音,在大殿的横梁上疯狂回荡。
“俺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