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打根本遮不住他那犹如花岗岩般结实的八块腹肌。
每一块肌肉上,都纵横交错着令人触目惊心的苍白疤痕。
朱樉的右肩膀上。
极其随意地扛着一把长达丈许的重型斩马刀。
那把大刀的刀刃,早就已经卷起了一百多个密密麻麻的缺口。
像一把生了锈的大锯子。
刀柄上的红缨,被鲜血浸透,硬得像是一根根红色的铁丝。
吧嗒。
朱樉穿着破草鞋的大脚,重重地踩在了那铺满月台的大红地毯上。
直接把厚厚的地毯踩出了一个半尺深的凹坑!
他揉了揉那一头乱糟糟的头发。
满是煤灰的黑脸上,一双虎目随意地扫视了一圈周围那密密麻麻的人群。
没有风度翩翩的笑容。
也没有任何上位者威严的讲话。
只有一种最原始、最纯粹、甚至透着几分蛮荒气息的暴力美学。
就这么赤裸裸地展现在全金陵百姓的面前。
这是杀神!
这是真正把三十万人活生生砍下脑袋堆成山的修罗!
看到这一幕。
站在最前面迎接的几个礼部官员,吓得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了地上。
裤裆里瞬间传来一阵温热。
可是。
对于那些底层的大明百姓来说。
在短暂的死寂之后。
他们非但没有感到任何的恐惧。
反而。
一种源自血脉深处、源自对大明骨气最疯狂的认同感。
在几十万人的胸膛里,轰然炸裂!
不知道是谁先带的头。
扑通!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农,直接双膝跪倒在红毯两旁。
额头重重地磕在青石板上。
“活菩萨啊!”
“秦王殿下千岁!”
紧接着。
扑通!扑通!扑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