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完全不讲道理的恐怖机动性。”
韩信上前一步,一字一顿,犹如阎罗点卯。
“臣有一计。”
“名曰……”
“十面埋伏。”
深夜。
中军大帐内灯火通明。
四周的牛皮帐篷被外面的老北风吹得犹如满涨的船帆。
但大帐内部。
气氛却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只能听到角落里几个火盆中,那些粗壮的木炭燃烧时发出的微弱噼啪声。
大明西征军所有的顶级将领。
此刻全都老老实实地围在一个巨大的沙盘旁边。
连刚刚从碎叶城战场上杀退敌军、连夜赶回大营的燕王朱棣。
也站在这里。
这位大明燕王身上的黑色玄甲还没来得及脱,缝隙里全都是凝固的暗红色血污。
他那张被硝烟熏黑的脸上透着深深的疲惫。
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像是在暗夜里见到了火光的饿狼。
平时这帮桀骜不驯、杀人如麻的大明悍将。
此刻全都收起了往日的嚣张跋扈。
他们像是一群刚蒙学的乖巧稚童,满眼敬畏、连大气都不敢喘地看着站在沙盘正中央的那个白袍青年。
太诡异了。
这个自称韩信的清瘦书生,身上明明没有半点内家真气的波动。
也没有那种在死人堆里滚出来的血腥煞气。
但他站在那里,手里随意地拿着一根细长的白蜡木棍。
整个人就仿佛与这片天地、与这沙盘上的万里山河彻底融为了一体。
那种将天下苍生视为棋子的恐怖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