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给老子把手指从扳机上挪开!”
“谁要是紧张得尿了裤子走了火!”
“没有俺的亲自命令,谁敢提前开一枪,浪费俺大明的火药!”
朱棣的眼珠子瞪得滚圆,杀气冲天。
“俺不仅要当场砍了他的脑袋!”
“俺还要上奏皇上,诛他九族!把他全家老小全都发配到戈壁滩上来修一辈子的铁路!”
朱棣的军令。
比面前那两万冲锋的重装骑兵还要恐怖一万倍。
硬生生地把大明士兵心底刚刚升起的那一丝恐惧,给蛮横地压了回去。
军令如山!
三千名神机营火枪手,死死咬着后槽牙。
三千根黑洞洞的精钢枪管,犹如死神的无情眼眸。
稳稳地架在长枪兵的肩膀上,死死盯着前方越来越近的黑色海啸。
三百步!
敌军重骑兵已经开始了最后的狂奔冲刺。
波斯战马的鼻孔里喷吐着灼热的白气,速度被拉到了绝对的极限。
狂风在他们的长矛尖端撕裂,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二百步!
大明士兵已经能清晰地看到,那些波斯骑士面甲缝隙下,那残忍、嗜血、仿佛看着死人一样的眼神。
能看到战马那碗口粗的铁蹄,扬起的漫天黄沙。
甚至能闻到随着狂风扑面而来的,那种属于西域蛮夷特有的狐臭味、皮革酸臭味和浓烈的马粪味。
一百步!
这个距离,如果是传统的弓箭手,早就已经居高临下放了至少三轮夺命的箭雨了。
哪怕是射不穿重甲,也能迟滞一下敌军的冲锋势头。
但大明军阵,依然死寂一片。
一枪未发!
静。
静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