脆骨连着肥美的羊肉,被他嚼得满嘴流油。
“殿下!”
就在朱樉吃得正欢的时候。
大将蓝玉穿着一身沉重的山文甲,急得像是一只热锅上的蚂蚁,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蓝玉的眼睛死死盯着哈密城那个巨大的缺口,眼底全都是压抑不住的嗜血渴望。
“您别光顾着吃啊!”
“这可是拿城的绝好机会!”
蓝玉猛地一拍大腿,急得直跺脚。
“敌军现在的士气已经崩了!”
“只要您给俺一句话,俺带着五千刀盾手,一波就能冲上废墟!”
“俺保证在一个时辰内,把哈密王的脑袋给您提溜过来当夜壶!”
朱樉听到这话。
手里啃了一半的羊排动作一顿。
他转过头,那双原本因为吃到美食而显得有些憨厚的牛眼,突然爆射出两道骇人的凶光。
他把手里的羊骨头狠狠往沙地上一摔。
“冲?冲个屁!”
朱樉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躯犹如一座大山般压迫在蓝玉面前。
他粗壮的手指直接戳在了蓝玉坚硬的胸甲上,戳得蓝玉连退两步。
“老蓝,俺看你脑子里装的全是沙子!”
“前面有现成的大炮不用,你让俺大明的弟兄们拿血肉之躯去填坑?”
朱樉指着身后那些端着火枪、拿着长矛的大明将士。
声音粗犷,却透着一股子让人眼眶发热的质朴。
“你看看他们!”
“他们都是爹生娘养的!”
“都是中原老老实实种地的庄稼汉!”
“他们跟着俺出来打仗,是为了吃饱饭,是为了攒钱回家娶媳妇,是为了让家里的老娘能顿顿吃上白面馒头!”
朱樉粗鲁地抹了一把嘴巴上的羊油。
“冷兵器冲锋,那是以前没好铁、没好火药的时候才干的傻事!”
“现在咱们工部把这大铁管子造出来了。”
“凭什么还要死人?”
朱樉转过头,指着哈密城墙上的那些西域兵,咧开大嘴,冷笑连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