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
博多湾那座散发着滔天血腥味的十丈京观旁。
狂风呼啸。
朱樉大马金刀地坐在一块还沾着脑浆子的石头上。
他手里端着一个比脸盆还大的粗瓷海碗。
碗里。
装满了油光发亮、炖得软烂入味的大块红烧肥猪肉。
朱樉用粗壮的两根手指。
极其熟练地捏起一块足有拳头大小的红烧肉。
吧唧。
一口扔进嘴里。
肥油混合着肉香,在他那粗糙的咀嚼下,发出令人极度舒适的声音。
满嘴流油。
这画面,诡异到了极点。
背后,是令人毛骨悚然、滴着血水的十丈人头京观。
前方,是堆满焦尸的沙滩。
而这个亲手制造了这一切的绝世杀神,却像个干了一天农活的庄稼汉一样,蹲在尸山血海旁边,美滋滋地干饭。
“呼……”
朱樉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满足地拍了拍肚子。
“这肉,火候到了,真烂糊。”
他用袖子随便抹了抹嘴角的猪油。
然后。
那双纯粹而又粗犷的牛眼,越过了满目疮痍的九州岛。
遥遥地,望向了本州岛的腹地。
也就是那个叫石见银山的方向。
“老头。”
朱樉转头看向身后的贾诩,憨厚地笑了起来,露出一口沾着肉丝的白牙。
“这饭也吃饱了。”
“头也砍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