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的金陵,秋风已经有些刺骨。
但朱樉毫不在乎。
他三下五除二扯掉身上的粗布短打。
露出那犹如远古魔神般、布满无数狰狞刀疤的恐怖身躯。
扑通一声。
直接跳进了足以把正常人烫掉一层皮的滚水桶里。
他拿起旁边一把用来刷马匹鬃毛的硬毛板刷。
沾着胰子。
开始在自己身上疯狂地搓洗。
力道之大。
刷得那身坚硬如铁的皮肉都泛起了一层骇人的血红色。
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尤其是一双手。
他用刷子死死地抠进指甲缝里。
把里面残留的、那些属于白莲教妖人的血垢,一点一点、干干净净地全部刷了出来。
洗了整整三遍。
直到三桶水全都变成了浑浊的淡红色。
朱樉才从水里跨了出来。
丫鬟赶紧递上早就准备好的干净棉布长衫。
朱樉穿上衣服。
又抬起胳膊,像条猎犬一样仔细闻了半天。
确定身上除了棉布的清香,再也没有半点腥味和硝烟味。
他才憨厚地咧嘴笑了笑。
最近这半个月。
他的王妃徐妙云,不知道怎么了。
闻不得半点腥味。
哪怕是厨房里炖的极品大骨头汤,她只要闻到一点点味道。
就会吐得天昏地暗,连黄疸水都要吐出来。
饭都吃不下。
这可把朱樉给急坏了。
在他那简单纯粹的脑回路里,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人要是吃不下饭,那离死就不远了!
谁敢让他媳妇吃不下饭,他就敢活剥了谁的皮!
朱樉轻手轻脚地跨过月亮门。
连呼吸都压抑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