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一个掌柜,此时已经瘫软在椅子上,双眼无神:
“钱爷……”
“不是赔钱……”
“我去看了……”
“那秦王布……质量比咱们的好十倍……”
“而且……”
“听说那边的厂子里,根本不用人……”
“全是铁疙瘩在动……”
“他们不需要给织娘工钱,不需要休息……”
“听说……那一天的产量,就能顶咱们一年……”
“噗——!!!”
钱半城急火攻心,一口老血直接喷了出来。
染红了面前的桌案。
不用人?
一天顶一年?
这特么怎么斗?!
这就好比大家都在拿着木棍打架。
你特么突然掏出一门红衣大炮来轰!
这是作弊!
这是无赖!
这是不讲武德啊!
“完了……”
那个瘦削的商人此时也跪在地上了,哭得像个死了爹的孩子:
“咱们仓库里囤的那几百万匹布……”
“全完了……”
“现在市面上三百文就能买到极品布……”
“咱们那些一千文进货的烂布……”
“给人家擦屁股都嫌硬啊!!”
绝望。
一种从未有过的绝望笼罩在所有人的心头。
他们以前引以为傲的商业手段,什么囤积居奇,什么联手抬价。
在绝对的生产力面前。
就像是笑话一样。
苍白无力。
……
秦王府。
书房内。
朱樉正翘着二郎腿,躺在太师椅上。
手里拿着一根刚卷好的旱烟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