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飞身而起,替朱棣挡下了一记从死角砍来的弯刀。
“当!”
火星四溅。
朱棡被震得后退了两步,马蹄在泥泞的血泊中打了个滑。
“该死。”
“这帮苍蝇太多了。”
朱棡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眼神变得更加阴狠。
但他握刀的手,也在微微颤抖。
……
而在战团的最中心。
朱樉并没有急着去救场。
他一边像拍苍蝇一样,把敢于靠近的元军拍成肉泥,一边眯着眼睛观察着两个弟弟。
“老四,腰沉下去!”
“别用蛮力!”
“那马的惯性是给你借力的,不是让你硬抗的!”
“老三!”
“别光顾着耍帅!”
“刚才那一刀要是再深半寸,你就省了那一脚的力气!”
“都给俺记住了!”
“杀人是手艺活!”
“要省力!要快!要准!”
在这种生死关头。
在这修罗地狱般的战场上。
朱樉竟然还在现场教学!
他就像个严厉的私塾先生,只不过手里的戒尺变成了滴血的方天画戟。
周围的元军都要疯了。
这特么是什么人啊?
拿我们当陪练?
把我们这三千精锐铁骑,当成这两个娃娃的磨刀石?
耻辱!
这是奇耻大辱!
……
“够了!!”
一声暴怒的咆哮,如惊雷般炸响。
一直在这个战团外围游走的达里麻,终于忍不住了。
他看着那一地的残肢断臂。
看着那被染红了的白石江。
心都在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