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通!”
那人跪在大殿中央。
双手高高举着一份奏折。
声音凄厉,嘶哑,像是杜鹃啼血,又像是恶鬼索命:
“臣!御史中丞涂节!”
“死奏!”
这一嗓子。
把满朝文武都给喊懵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平日里胡惟庸的跟屁虫。
胡惟庸更是愣住了。
心里咯噔一下。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涂节接下来的话,就像是一颗惊雷,在奉天殿里炸响了:
“臣弹劾中书省丞相胡惟庸!”
“结党营私!”
“克扣北伐军饷!”
“意图谋害亲王!”
“桩桩件件,罪证确凿!臣愿以项上人头担保!”
轰!
整个大殿瞬间炸开了锅。
这哪里是弹劾?
这是自爆啊!
这是要把这大明的天都给捅个窟窿啊!
站在武将之首的朱樉。
看着这一幕。
嘴角。
缓缓勾起了一抹残忍的、带着血腥味的弧度。
好戏开场了!
……
朝堂之外,大雨。
这雨下得邪乎。
像是天河漏了个底儿掉,不要命地往应天府倒水。
黑云压城。
即便是大白天,奉天殿里也昏暗得像是黄昏。
几百根儿臂粗的牛油巨烛,拼了命地燃烧着,发出“噼啪”的爆裂声。
火光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