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扎失里确实是个狠人。
为了活命,他是什么都豁出去了。
这一路上,朱樉看到的,全是他留下的“杰作”。
路边,时不时能看见倒毙的老人和伤兵。
他们不是死于追击,而是被自己人砍了脑袋,或者干脆就是被扔在路边等死。
因为他们走不动了,成了累赘。
更狠的是。
每一个路过的水泡子、泉眼,都被阿扎失里让人投了毒,或者是扔进了死羊死马。
那水都是黑的,泛着臭味。
只要喝一口,就算是铁打的汉子也得爬不起来。
还有那些必经之路上,藏在草丛里的绊马索、陷马坑。
这老小子,是想用这招,拖死身后的追兵。
朱樉勒马停在一个被污染的水坑边。
看着那黑黢黢的水,还有漂在上面的死耗子。
他没生气。
反而笑了。
“这阿扎失里,还真是个‘人才’。”
“为了自己活命,连自己人的命都不当命。”
“既然你自己找死,那就别怪俺手黑了。”
朱樉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星象,又测了测风向。
“传令!”
“全军换马!”
“一人双马,昼夜不歇!”
“他想跟俺比快?那俺就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跑得越快,死得越惨!”
阿扎失里以为往北跑就能活。
殊不知。
北边那条路,是个死胡同。
尽头是一条通往贝加尔湖的绝壁峡谷——断魂谷。
只要进了那个口袋。
神仙来了也难救。
玄甲军换上了备用战马,速度再次飙升。
他们不需要喝这脏水,因为他们有自带的水囊。
他们也不需要休息,因为他们是吃着行军粮丸的怪物。
那黑色的洪流,在荒原上卷起了一道道长龙般的烟尘,死死咬住了阿扎失里的尾巴。
……
两个时辰后。
断魂谷。
阿扎失里看着眼前那堵绝壁,彻底绝望了。
没路了。
而身后,那如雷般的马蹄声,已经近在咫尺。
“大王!明军追上来了!”
亲卫哭丧着脸,指着谷口那一道道黑色的身影。
“拼了!”
阿扎失里双眼赤红,拔出了腰间的金刀。
“让那三千精骑下马!”
“步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