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樉咧嘴一笑,那笑容在火光下显得格外阴森:
“朕已殡天,传位于尔,其余二贼皆为叛逆,得其首级者封王。”
“三份?”
蓝玉在一旁听得眼皮直跳:
“殿下,这给谁啊?”
“太尉蛮子一份,知院捏怯来一份,丞相失列门一份。”
朱樉擦了擦手上的油:
“这叫……二桃杀三士。”
“不,是三桃杀三狗。”
……
子夜时分。
“咻!咻!咻!”
三支响箭划破夜空,精准无比地分别射入了三位大佬的中军大帐。
太尉蛮子拔下箭头上的密信,借着烛火一看。
手一抖,信纸差点掉在地上。
“传位于我?还要我诛杀那两个逆贼?”
他猛地站起身,眼中精光爆射。
与此同时。
知院捏怯来和丞相失列门也都收到了同样的信。
只不过,信里的“朕”,变成了他们自己,而另外两人,则成了必须除之而后快的“逆贼”。
这只是第一步。
更绝的是。
朱樉早已命人将从脱古思大帐中搜刮来的数百箱金银珠宝,还有那杆象征着大汗无上权威的九斿白纛。
在夜色掩护下,故意遗弃在了北元大营中央的一块空地上。
月光下。
金银的光芒刺眼。
白纛的影子肃穆。
这就是权力和财富最赤裸裸的展示。
也是引爆贪婪最直接的火药桶。
“那是大汗的白纛!”
“还有金子!全是金子!”
消息像瘟疫一样在军营里蔓延。
那些早就饿红了眼、吓破了胆的北元士兵,此刻就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
什么忠诚,什么纪律。
在这一刻,统统都被抛到了脑后。
太尉蛮子第一个忍不住了。
他带着亲兵冲了出来,指着那杆白纛大吼:
“大汗有遗诏!传位于我!那白纛是我的!谁敢抢就是造反!”
“放屁!”
丞相失列门也带着人马杀到:
“老匹夫!你也配!大汗明明是把金印传给了我!你竟敢私藏玉玺?给我杀!”
知院捏怯来也不甘示弱,领着本部人马从侧翼包抄:
“两个逆贼!都给我死!”
原本就脆弱不堪的信任,在一瞬间土崩瓦解。
取而代之的,是歇斯底里的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