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甜!”
“兄弟们!开饭了!”
有了带头的。
那五千个本就是亡命徒出身的玄甲军,骨子里的那股野性彻底被点燃了。
什么恐惧,什么诅咒。
在饥饿和杀戮面前,都是狗屁!
“杀!吃肉!”
“哈哈!这玩意儿比干粮带劲!”
画风突变。
原本恐怖的毒蛇围攻,瞬间变成了这一辈子都没见过的“野外自助餐”。
有人挥舞工兵铲拍蛇头。
有人直接用手抓。
蓝玉也抓了一条,剥了皮,咬了一口,满嘴蛇血地大呼过瘾:
“殿下说得对!这玩意儿大补啊!”
……
半日后。
当最后的一块浮板铺到了坚实的土地上。
大军终于走出了这片所谓的“死亡禁地”。
此时的玄甲军。
一个个满嘴鲜红,打着饱嗝,眼睛里冒着绿光。
他们身上的杀气,比之前更重了。
而在他们身后的那片沼泽里。
不仅路通了。
连蛇都没了。
绝种了。
连个蛇蛋都没剩下。
老向导被蓝玉提溜着领子,扔到了草地上。
他看着这群正剔着牙、一脸意犹未尽的“明军”。
彻底瘫软在地。
裤裆早就湿了一片。
朱樉站在岸边。
擦了擦嘴角的血迹。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片已经变得死寂的沼泽。
咧嘴一笑。
露出一口还带着血丝的白牙。
“吃饱了。”
“喝足了。”
朱樉翻身上马,方天画戟一指北方:
“接下来。”
“该去吃那个脱古思帖木儿的大餐了。”
“走!”
“捕鱼儿海!”
“给俺把那地方的水,也给喝干了!”
克鲁伦河,黎明前。
雾太大了。
像是一盆没化开的牛奶,粘稠得糊在人脸上。
能见度不足十步,连战马的喘息声都被这浓雾给吞了。
这里是北元王庭“捕鱼儿海”的最后一道屏障,连绵百里的芦苇荡,风一吹,沙沙作响,像是无数个水鬼在窃窃私语。
北元怯薛军千户长哈剌,正带着三百名重甲精骑,在这河边慢悠悠地晃荡。
他们太放松了。
有人下了马,蹲在河边捧水喝,还有人解开裤腰带,对着芦苇丛撒尿,嘴里哼着不成调的草原牧歌。
“头儿,咱们是不是太把那些明军当回事了?”
一个百夫长抹了把嘴上的水渍,嗤笑道:
“那前面可是‘魔鬼之舌’沼泽地,就算他们能飞,飞过来也得掉层皮。”
哈剌骑在马上,手里把玩着马鞭,脸上的横肉都在抖:
“掉皮?哼,我看是掉命!”
“那沼泽里全是毒气和烂泥,别说五千人,就是五万人进去,也得填成肉干。”
“咱们就守在这儿,等那帮南蛮子从泥里爬出来,刚好给咱们练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