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三波斥候都回来了,说方圆五十里,连个鬼影都没有。”
“这大雪天的,就算是那大明杀神,也得找个地窝子猫冬吧?”
咬住没说话。
他心里也犯嘀咕。
按理说,这鬼天气,确实没人能出来打仗。
但他这眼皮子,从昨晚上就开始跳,跳得他也心慌。
“小心驶得万年船。”
咬住紧了紧身上的大氅,看了一眼那黑黢黢的峡谷入口:
“传令下去,加快脚程!”
“只要过了这鬼哭峡,咱们就算到了家门口了!”
但他不知道。
斥候之所以没发现明军。
不是因为明军不在。
而是因为他派出去看过明军的人,都已经变成了冻硬的尸体,正躺在哪个不知名的雪窝子里,等着喂狼呢。
……
峡谷两侧,峭壁顶端。
五千个只有呼吸声的“雪包”。
已经在这儿趴了整整三个时辰。
朱樉趴在最前头。
身上盖着白色的披风,整个人几乎和这雪山融为了一体。
他没动。
哪怕手上的铁手套已经冷得像块冰坨子,他也纹丝未动。
他在数车。
“九百九十八……”
“九百九十九……”
“一千。”
当最后一辆满载着粮食的大车,咯吱咯吱地碾过冰面,完全进了这鬼哭峡的肚子。
朱樉笑了。
他缓缓抬起手,抹了一把脸上的冰碴子。
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造型奇特的铁疙瘩。
那是系统给他魔改的“信号枪”。
不用火折子,扣一下就能响。
“咬住啊咬住。”
朱樉的声音很轻,被风一吹就散了:
“你给俺大明的这份年货,俺替父皇收下了。”
“作为回礼。”
“俺请你烤火。”
“砰——!”
没有任何征兆。
一声清脆且尖锐的枪响,瞬间撕裂了这寂静的寒夜。
紧接着。
“咻——!”
一颗猩红色的光球,带着刺耳的啸叫声,直冲云霄!
那红光太亮了。
在这漆黑的夜里,就像是地狱突然睁开的一只血眼。
把底下咬住那张惊恐万状的脸,照得惨白一片。
“那是啥?!”
咬住大惊失色,下意识地拔刀抬头。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这天上怎么会冒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