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居胥山。
这座在史书上被写得神乎其神的大山,此刻就静静地卧在朱樉的脚下。
山风凛冽,吹得那面“秦”字大旗猎猎作响。
朱樉站在最高的那块巨石上。
他没戴头盔,黑发被风吹得有些乱,遮住了那双深邃且狂热的眼睛。
放眼望去。
漠北大地,苍茫无际。
这里曾经是匈奴的王庭,是突厥的圣地,是无数汉家儿郎只能在梦里到达的远方。
霍去病曾在这里封侯拜将,把大汉的威名刻在了这石头上。
而今天。
他朱樉。
大明的秦王。
带着两万玄甲铁骑。
带着那一身的血债和荣耀。
也站在了这里。
“独眼龙。”
朱樉的声音有些低沉,被风吹散了一些。
“你说。”
“以后这山,是不是该改个名儿了?”
独眼龙正带着几个亲卫,在那儿吭哧吭哧地凿石头。
听到这话,他抬起头,抹了一把脸上的石粉。
“殿下,改啥名儿?”
“朱山?”
“还是秦王山?”
朱樉摇了摇头。
“俗。”
“太俗。”
他拔出腰间的陨铁战刀。
走到那块已经磨平了一半的巨石前。
刀尖抵住了石面。
“就叫……”
“镇北山。”
“镇住这漠北的狼,镇住这草原的风。”
“让这帮鞑子以后每次抬头看到这山,都会想起今天。”
“想起被俺们支配的恐惧。”
“嗤嗤嗤……”
火星四溅。
朱樉以刀代笔,在那坚硬的花岗岩上,刻下了一行行龙飞凤舞的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