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摆着几尊刚刚铸造好的红衣大炮。
虽然还是那种笨重的老式火炮,但在阳光下依然泛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刘先生。”
朱樉指着那门火炮。
“您能算天,能算命。”
“那您能算出,这颗炮弹打出去,会落在哪里吗?”
刘伯温一愣。
随即摇头:“火药之力,瞬息万变,受风、受药量、受炮身影响,岂能预知?”
“那就是不可测。”
“不可测,便是天机。”
“既然是天机,那又如何能算?”
朱樉摇了摇头。
“刘先生,您错了。”
“这不是天机。”
“这是数学。”
“是物理。”
“是真理。”
朱樉拿过一支毛笔,在一张宣纸上飞快地画了起来。
那不是字。
是一条条奇怪的曲线,是一个个刘伯温和李善长从未见过的符号。
sin、cos、tan……
还有抛物线公式。
“看好了。”
朱樉一边画,一边讲解。
“假设火药量一定,赋予炮弹的初速度为v。”
“炮口仰角为θ。”
“重力加速度为g(这里朱樉用‘地气’代替)。”
“那么炮弹飞行的距离x,就是v的平方乘以sin2θ再除以g。”
“只要知道了这些,哪怕不用开炮。”
“俺也能知道它会落在几百步之外,会砸死哪只蚂蚁。”
朱樉把那张画满了公式的纸,推到了刘伯温面前。
“刘先生。”
“您所谓的算无遗策,在这些数字面前,不过是猜谜语。”
“真正的神机妙算。”
“是把这天下万物,都变成数字,变成公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