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慕武和罗素走得很近不假,但每次都是说前者到后者的办公室请教问题。
只是这一次,罗素找陈慕武,居然破天荒地找到了卡文迪许实验室里来。
这背后一定隐藏着什么其他的事。
“罗素教授您好,我是《曼彻斯特卫报》的驻校科技记者,克劳瑟。请问您这次来到卡文迪许实验室找陈慕武,是有什么事情吗?”
罗素心说,真不愧是干记者的,他的嗅觉十分灵敏。
事到如今,也已经没什么隐瞒的必要,即使他今天不说,用不了几天等论文在《自然科学汇报》上发表之后,全英国甚至全世界也都将会知道的。
“确实是来找陈博士的。他在一篇论文中提出了一个很有意思的发现,我就想着过来和他聊一聊。”
“是什么论文?数学吗?那他的发现又是什么,您方便简单说说吗?”
罗素欣然同意的这个请求,跟着克劳瑟走进卡文迪许实验室的会议室,简单讲了讲陈慕武的“小”发现。
许久之后,送别了罗素的克劳瑟,看着自己笔记本上的笔记,觉得陈博士的这个“小”发现,未免也太大了一点儿。
大虽大,只是有些不好报道。
可能是因为数学太曲高和寡,数学家们又自视甚高,从很早之前开始,数学的热度就始终都比不过物理学。
再加上促进社会进步的两次工业革命,都是建立在物理理论知识的基础之上,所以报纸上的物理学家们,也比数学家更出名。
在十九世纪,物理学的媒体红人有法拉第。
到了二十世纪初,又出了一个全世界范围内的顶流top1,爱因斯坦。
相对论无疑是二十世纪初媒体舆论当中最顶流的物理学学科,没有之一。
量子力学打不过,前段时间在英国调动起国民积极性的低温物理也打不过。
虽然陈慕武一直以来,因为物理也好,天文也好,还有去年最火的低温物理学,频繁登上英国的报纸,甚至还被别有用心的记者冠上了“比爱因斯坦还聪明”的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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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如果在英国街头随机采访路人,问他们这个世界上最聪明的人是谁,最少有一半人会给出爱因斯坦的答案。
当然剩下的那一半给出的回答也不是陈慕武,而是牛顿。
《剑桥大学陈博士证明希尔伯特是错误的》。
在纸上写下了这个标题,略作思考之后,克劳瑟在上面又画了条横线。
他觉得英国报纸读者应该没多少人知道德国有一个叫希尔伯特的数学家,即使他是现在全世界数学的领军人物。
《陈博士推翻数学大厦》、《陈博士重建数学基础》……
这些题目起得又太大,很容易让陈慕武被人当成批判的靶子。
而且对于连乘法都算不清楚的普通人来说,谁也不会关心数学基础是不是被颠覆,只要一加一仍然等于二,一英镑仍然能换二百四十便士,那他们的日常生活就不受影响。
大家同是三一学院毕业生,又同在卡文迪许实验室,克劳瑟不想把这位卡皮察的朋友推向风口浪尖。
他突然灵机一动,想到了去年英国媒体是如何报道皇家研究所在低温物理学上取得进展的。
《在罗素的指点下,剑桥大学博士生击碎了德国人不切实际的数学梦》。
虚化他在数学方面取得的成就,重点指出罗素和剑桥大学这两个英国元素,再把矛头对准希尔伯特的德国人身份。
克劳瑟觉得自己取了一个不错的新闻标题,这一定能够助力《曼彻斯特卫报》大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