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想到谢校长不仅没批评他,反而比他更生气,更愤怒。
而且听谢校长的意思……陈教授接下来的日子,恐怕不好过了。
“那个……校长,”他小心翼翼地说,“您消消气……”
“消什么气?”谢校长瞪了他一眼,“你小子也别得意!我是支持你说的话,可你这做事的方式方法也得改进!有话不能好好说?非得当着那么多人面让人下不来台?今天你有我给你撑腰,你难道以后每次闯了祸,特别是在外面,我都能帮你收尾吗?方式!要注意办事的方式!谋定而后动,你小子翅膀还没长齐呢!”
周卿云低下头,老老实实挨训。
谢校长训了几句,火气消了些,摆摆手:“行了,坐下吧。今天叫你来,不是为了这肮脏事。”
周卿云依言坐下,看向陈平安。
他知道,正事来了。
陈平安清了清嗓子,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
“卿云,”他开口,声音有些沉重,“你在日本出版的事……我们尽力了。”
周卿云心里一沉,但脸上还是保持着平静:“陈叔叔,您说。”
陈平安打开档案袋,取出一叠材料:“这一个多月,我们把日本几大主要出版社都跑了一遍,讲谈社、集英社、光文社、小学馆、新潮社……”
他顿了顿,苦笑:“可是,连递出稿子的机会都没有。”
周卿云没说话。
“日本文学圈子,”玛利亚接过话头,她的中文带着轻微的俄语口音,但说得很流利,“对中国作家的偏见,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那些编辑一听说这是中国作家写的关于日本社会的小说,连看都不看,直接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