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刚才在楼下,周卿云身上不仅仅有酒味,还有一股淡淡的香味,那不是他平时用的肥皂味。
是一种很淡的、很高级的香水味,女人才用的那种。
而且和陈安娜平时用的不一样。
她闻到了。
而且他说他下午睡了一觉,可他明明没有回家的钥匙,他又是睡在哪里的呢?
只是这一切她都没问。
有些话,问出来就变了味。
有些事,知道了也只能藏在心里。
“又晴,”另一个已经上床的室友看着她,“你要是真喜欢周卿云,就得抓紧了。你再这么温吞吞的,小心他被人抢走了。”
齐又晴笑了笑,笑容很淡:“该是我的,跑不掉。不该是我的,强求也没用。”
她说得很平静,但手指攥紧了床单。
一屋子的室友都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夜深了。
齐又晴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墙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
她想起第一次见周卿云的时候,在火车上,他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田野,侧脸很安静。
她那时就想,这个男生真特别,眼里有种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稳。
后来在复旦再见的时候,他已经是能投稿萌芽的新人作家了。
再后来,他写《山楂树之恋》,写《人间烟火》,一步步往上走,走得很快,很远。
她一直看着他,默默地,不远不近地。
有时候她会想,如果自己勇敢一点,主动一点,会不会不一样?
但她是齐又晴,从小在西安古城墙下长大的姑娘,骨子里刻着古城人的含蓄和内敛。
她学不会陈安娜那种热情奔放,也做不到冯秋柔那种落落大方。
她只会在他需要的时候,递上一杯水,送上一把钥匙,或者安安静静地陪他写稿。
但这样就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