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辈不才,愿以手中之笔,记录这个变革的时代,书写普通人的悲欢。至于是否‘配位’,留给读者评判,留给时间检验。”
写完,周卿云长舒一口气。
他看了看表,已经快十二点了。
煤油灯里的油下去了一截,灯芯也短了,火苗有些跳动。
他挑了挑灯芯,火苗重新稳定下来。
窗外,万籁俱寂。
整个白石村都睡着了。
只有这孔窑洞里,这盏煤油灯下,还有一个年轻人在奋笔疾书。
他在写一篇文章,更是在写一份战书。
向旧观念的挑战,向陈规的挑战,向那些看不起年轻人、看不起新事物的“前辈”们的挑战。
周卿云把写好的文章仔细看了一遍,修改了几处,然后誊抄到稿纸上。
明天,他要去镇上的邮局,把这篇文章寄给《北京青年报》。
他要让王老炮看看,让所有人看看……
西北汉子,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你要战,我便战。
煤油灯的光,一直亮到后半夜。
而当周卿云终于吹熄灯,躺到床上时,他的嘴角,扬起一个微笑。
他突然想到一个更绝的主意。
既然王老炮这么看不惯他,那他……要不要换个别的方式,“回敬”一下?
比如,换个马甲,把王老炮那本《顽主》提前写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