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顺子跪在地上,半天没反应过来。
旁边的太监们一片哗然。
一个洗衣服的,一跃成了御前总管?
小顺子这才回过神来,重重磕了三个头。
“奴婢谢陛下隆恩!奴婢一定尽心竭力,不负陛下所托!”
小顺子领了差事,站在谢青山旁边,一时间还有些不知所措。
谢青山道:“不光朕这里,太皇太后、太后、太上皇那边,也都需要总管。你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小顺子想了想,道:“回陛下,奴婢有两个人选。”
谢青山道:“说来听听。”
小顺子道:“一个叫李全,今年四十,在御膳房管采买。这人做事稳妥,从不贪墨,下面的人也都服他。就是性子闷,不爱说话。但他心细,什么东西该买多少,什么季节什么菜贵,他心里都有数。”
谢青山点点头。
“另一个呢?”
小顺子道:“另一个叫张安,今年三十,在库房管账。这人精明得很,什么账目都逃不过他的眼。而且他脾气好,跟谁都处得来,不结仇。但他有原则,不该给的绝不给,不该拿的绝不拿。”
谢青山道:“你倒是了解。”
小顺子道:“奴婢在宫里三年,虽然一直洗衣服,但也留心看着。哪些人靠谱,哪些人不靠谱,心里有数。李全和张安,都是奴婢观察了很久的。”
谢青山让人把李全和张安叫来。
两人战战兢兢地跪下。
谢青山看了他们一会儿。
李全确实是个闷葫芦,问一句答一句,但句句实在。问他御膳房的事,他如数家珍,连哪个太监挑食都记得。
张安则灵活得多,说话办事都透着机灵,但眼神清正,不油滑。
谢青山道:“李全,你去太皇太后那边。太皇太后性子直,你闷一点没关系,但要细心。她喜欢吃什么,不喜欢什么,你都得记着。”
李全愣住了。
“陛下,奴婢……奴婢怕伺候不好太皇太后……”
谢青山轻笑一声。
“你只要老老实实做事,太皇太后不会为难你。她老人家最烦滑头,你这样的正合适。”
张安那边,谢青山道:“张安,你去太后太上皇那边。太后性子温和,但心思细。你机灵,但要记住,机灵不是耍滑头,是把事办好。”
张安连连点头。
“奴婢明白!一定好好伺候太后!”
谢青山又道:“太上皇话少,不爱麻烦人,但你得主动点。看看他缺什么,想什么,提前准备好。”
张安道:“奴婢记住了。”
谢青山点点头。
“暂代。做得好就转正,做不好就回原处。朕会让人盯着你们。”
三人连连点头。
消息传开,整个皇宫都炸了锅。
浣衣局里,几个洗衣太监围在一起,眼睛都红了。
“小顺子?那个闷葫芦?他凭什么当御前总管?”
“就是!咱们在这儿累死累活,他倒好,一步登天!”
一个老太监哼了一声。
“人家有心眼,你们没有。小顺子在浣衣局三年,天天不吭声,可人家偷偷学字呢。你们呢?下了工就知道赌钱。”
那几个年轻太监讪讪地不说话了。
御膳房里,李全原来的同僚们也在议论。
“李全那个闷葫芦?他也能当总管?”
“人家闷是闷,可做事踏实。你们谁记得哪个菜该什么时候买?哪个太监有什么忌口?”
众人面面相觑,没人吭声。
库房里,张安原来的寝友酸溜溜地说:“张安那小子,平时笑眯眯的,没想到这么有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