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大寿、何可纲浑身一颤,连忙磕头:"陛下!臣等不知!袁督师……袁督师绝无此意!"
"不知?"崇祯冷笑,将那枚关宁军督师大印扔在他们面前,"睁大你们的眼睛看看,这是谁的大印?"
祖大寿、何可纲抬头一看,瞳孔骤缩。
那枚大印,正是袁崇焕的关宁军督师大印!如今却被放在了龙案之上,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督师……"祖大寿喃喃自语,"督师交出兵权了?"
"不错。"崇祯点头,"袁崇焕已在诏狱中交出兵权,向朕谢罪。如今,这关宁军,该由谁来统领,朕自有安排。"
他站起身,走到平台边缘,俯视着跪在地上的将领:"祖大寿,何可纲,朕给你们一个机会。只要你们宣誓效忠朕,朕饶你们不死。否则……"
崇祯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就是袁崇焕的下场。"
祖大寿、何可纲对视一眼,都能从对方眼中看到恐惧。他们知道,崇祯不是开玩笑。这位铁血君主,说到做到。
"陛下!"祖大寿猛地磕头,额头撞击地面,发出咚咚的声响,"臣祖大寿,愿效忠陛下!若有违背,天打雷劈!"
"臣何可纲,愿效忠陛下!"何可纲也跟着磕头,"若有违背,万死不辞!"
崇祯冷笑:"好!记住你们今天说的话!"
他转身看向李自成:"李自成,朕命你接管关宁军,即刻开赴山海关,整顿军马,备战建奴!"
李自成抱拳,声音洪亮:"臣领旨!定不负陛下信任!"
"去吧。"崇祯挥了挥手。
李自成转身离开,路过祖大寿和何可纲身边时,低声道:"二位将军,请吧。"
祖大寿、何可纲起身,跟着李自成,向着辽东进发。他们的背影在夕阳下显得格外萧瑟,像是在为关宁军的命运送行。
平台之上,崇祯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袁崇焕,"他喃喃自语,"你的兵权,朕收了。你的心腹,朕也收了。如今,你还有什么资本跟朕斗?"
他转身看向骆养性:"骆指挥使,传朕旨意,即日起,锦衣卫全力排查朝中与袁崇焕有往来的官员,无论官职大小,一概拿下!"
骆养性拱手:"臣领旨!"
"还有,"崇祯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命曹文诏率神机营进驻山海关,监视李自成和关宁军。若有异动,即刻镇压!"
"是!"骆养性躬身应下。
崇祯转身走向内殿,背影在夕阳下拉得老长。那背影中,有帝王的威严,有统治者的冷酷,更有一种令人心悸的决绝。
三日后,山海关。
这座关城,是通往辽东的咽喉,也是抵御建奴的第一道防线。城墙上,旌旗猎猎,关宁铁骑五万大军列阵待发,战马不安地刨着冻土,鼻孔里喷出白色的蒸汽。
李自成站在城头,望着城外列阵的关宁铁骑,心中五味杂陈。这支军队,曾是大明最精锐的骑兵,如今却成了他手中的利刃。他想起了三年前,自己还是个在米脂县放马的乞丐,如今却成了这五万大军的统帅,这命运的转折,真是令人唏嘘。
"大帅。"祖大寿走上城头,拱手说道,"关宁军五万,已整装待发。请大帅示下。"
祖大寿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跟随袁崇焕多年,对这位督师忠心耿耿。可如今,袁督师入狱,他不得不向这位昔日的流寇首领低头。这种屈辱,让他心中如刀割一般。
李自成转过身,看着这位跟随袁崇焕多年的老将。祖大寿的脸上满是疲惫,那双曾经充满锐气的眼睛,如今却失去了光彩。李自成知道,祖大寿心中不服,但他不在乎。只要祖大寿肯听话,就够了。
"祖将军,"李自成沉声说道,"建奴将至,你们知道该怎么办吧?"
"末将明白!"祖大寿挺直腰杆,"誓死守卫山海关,绝不让建奴越雷池一步!"
"好!"李自成拍了拍他的肩膀,"皇上说了,只要你们忠诚,皇上不会亏待你们。"